曾几什么时候,家在我心中,是由一堵堵墙围合而成的方盒子,有冰冷的承重墙,撑起屋檐的重量;有轻薄的隔断墙,划分出卧室、客厅、书房的界限;更有一道道无形的“心墙”,在家人之间悄然矗立,隔开了温度,疏离了情感,这“家庭拆墙”,便成了我们家从疏离走向融合的深刻变革。
拆掉的第一堵墙,是物理空间上的隔阂,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父母的卧室总是一扇紧闭的门,我和妹妹的房间也各自独立,晚餐时分,大家围坐一桌,却也常常是各自低头扒饭,或沉默,或被电视里的声音填满,客厅的沙发,仿佛也划定了无形的领地,鲜少有亲密的依偎,后来,一次家庭大扫除,父亲看着那堵略显碍眼的非承重隔断墙(原本是小书房与客厅的界限),突然提议:“拆了吧,让客厅敞亮些,一家人也多点互动。”起初我有些不解,少了这堵墙,私密性何在但当墙体轰然倒下,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整个公共区域时,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,家,瞬间大了许多,也亮了许多,我们开始在客厅的地毯上一起游戏,父母在沙发上看书时,我和妹妹会凑过去依偎在他们身边,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,是以前紧闭的房门从未给予过的。
比物理空间更重要的,是拆掉那堵堵无形的“心墙”,曾经的“心墙”,或许源于父母的“为无论兄弟们好”式的过度保护,让我们觉得不被信赖,渴望挣脱;或许源于青春期的叛逆与倔强,我们与父母之间仿佛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,话不投机半句多;或许源于兄妹间的竞争与误解,各自揣着小心思,不愿坦诚交流,家,这个本应是最温暖的港湾,有时却像一座座孤岛。
“拆墙”的经过,并非一蹴而就,它需要主动的沟通,耐心的倾听,以及放下身段的勇气,记得有一次,我由于学业压力巨大,心情低落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母亲没有像往常一样敲门催促,而是在门外轻声说:“妈妈不进去,你想说的时候,我在客厅。”那一刻,我心中的防备悄然松动,后来,我主动走出了房间,坐在母亲身边,第一次倾诉了那些看似“微不足道”却压得我喘不过气的烦恼,母亲没有评判,只是静静地听着,接着轻轻拍着我的背说:“没关系,有爸爸妈妈在。”那一刻,我感到心中某堵冰冷的墙,轰然倒塌,原来,沟通是推倒心墙最有效的工具。
父亲也从最初的“一家之主”的威严,逐渐放下架子,开始倾听我们的想法,参与我们的讨论,他会主动询问妹妹的学校生活,会和我探讨未来的规划,周末的家庭会议,不再是母亲“一言堂”,而是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,分享喜怒哀乐,我们学会了欣赏彼此的不同,领会彼此的不易,曾经的误解在坦诚中消解,曾经的隔阂在关怀中融化。
家在我心中,不再是由墙围合的冰冷空间,而是由爱连接的温暖共同体,那堵堵物理的墙被推倒后,换来了更宽敞的视野和更紧密的互动;那道道无形的“心墙”被拆除后,换来了更坦诚的沟通和更深厚的情感,我们不再是孤独的个体,而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。
“家庭拆墙”,拆掉的不仅是砖石与隔阂,更是封闭与疏离,它让家真正成为了一个可以卸下所有伪装、展现诚实自我、汲取温暖力量的地方,当每一颗心都向彼此敞开,当每一次交流都充满诚恳与领会,家,便成了全球上最坚固、最温暖的暖巢,容纳着我们的梦想,见证着我们的成长,滋养着我们共同的未来,愿每一个家庭,都能勇气地推倒那些阻碍温暖的墙,让爱自在流淌,让家永远充满阳光。

